【王天风于曼丽】《伪装者》里的保定人:薛定谔的“王天风”

2020-03-27 - 王天风

最近正在读一本畅销书,书名叫《戴笠:黑暗时代里最黑的人》。这本讲述军统当家人“戴老板”一生故事的书中,也穿插了众多和他有关的人物,且每一个都有始有终。这其中,就有军统十人团成员之一,四大杀手之首——王天木。而据书中记载,他是保定人,具体说是出生于当时的河北涿县,今天的涿州市(另有记载王天木出生于东北某地)。

【王天风于曼丽】《伪装者》里的保定人:薛定谔的“王天风”
【王天风于曼丽】《伪装者》里的保定人:薛定谔的“王天风”

王天木,对于这个名字,不少谍战剧粉丝应该是似曾相识的。没错,他,就是几年前热播谍战剧《伪装者》中,“王天风”的历史原型。

《伪装者》里的王天风

军统的第一批成员,传奇的特工生涯

和不少特工一样,王天木有着非同常人的经历。在未投身军统之前,他曾在保定军校、东北讲武堂都读过书,后又留学日本明治大学,拥有良好的学识。毕业之后,王天木又接连在东北军、西北军等部队供职。

【王天风于曼丽】《伪装者》里的保定人:薛定谔的“王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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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多项工作之后,王天木加入了军统的前身复兴社特务处,从此开启了一段与《伪装者》中的“疯子”王天风一样的传奇经历。

1932年,41岁的王天木成为了复兴社特务处天津站首任站长。此时,已成功并吞东北的日本人,正加紧在华北地区进行军事进攻和政治渗透。1933年,前湖南督军张敬尧被日本特工土肥原贤二成功策反,携巨款化名潜入北平,计划策反驻军、勾结土匪,在北平策动暴动。获悉这一情报后,王天木会同北平站站长陈恭澍等人,将张敬尧刺杀于北平东交民巷的六国饭店。

【王天风于曼丽】《伪装者》里的保定人:薛定谔的“王天风”
【王天风于曼丽】《伪装者》里的保定人:薛定谔的“王天风”

历史上王天木的真实照片

全面抗战爆发之后,此时已在军统系统中声名显赫,与陈恭澍、赵理君、沈醉并称四大杀手的王天木,出任军统特务华北区副区长,在沦陷的华北地区组织抗日活动。1939年,王天木调任军统局上海区区长。当年2月,王天木策划暗杀了所谓“维新政府”的外交部长陈箓。注意,这个“维新政府”并不是那个历史上知名的汪伪政府,该政府以汉奸梁鸿志为首,于1938年3月建立,后并入汪伪政府,梁鸿志出任了汪伪监察院长。

【王天风于曼丽】《伪装者》里的保定人:薛定谔的“王天风”

军统在华东地区的暗杀活动,引起了日军和汉奸们的高度警觉;特别是陈箓的遇刺,更是令他们如芒在背。也正是这些活动,催生出了在《伪装者》和其他一些谍战剧频频亮相的,那个著名的魔窟——“76号”。

“76号”,全名为“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特务委员会”,因活动场所设在上海极司菲尔路76号而得名,是1939年5月汪精卫回沪筹建伪政权时,在日本特务机关的帮助和控制下建立的特务机构。其目的,就是对抗军统、中统等潜伏在上海的特工组织,保护投敌汉奸们的生命安全。《伪装者》中王天风被“76号”汪曼春等人所忌惮,甚至不得以暂离上海的原因,就在于此。

而“76号”的建立,也改变了历史上王天木的一生。

“76号”真实图片

“76”号的催生者,却在“76号”变节投敌

《伪装者》里最引人入胜的剧情高潮,可能就是王天风的“死间计划”。剧中的“疯子”王天风,策划了一项以牺牲主角明台全组特工,也包括自己的间谍计划,只为能获取汪伪和日军方面的信任,将请君入瓮的假情报传递给对方,使正面战场的国军获得大捷。

历史上王天木的命运发展,也与《伪装者》中的王天风,有着惊人的相似。1939年夏末的一天,“76号”的创始者,汉奸李士群派手下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了王天木,将其关入了“魔窟76号”。

三个星期之后,王天木走出了“76号”,没有人知道他在“76号”中究竟说了什么。但因为王天木在“魔窟”中未受任何折磨,军统掌门人戴笠据此得出结论——此人已变节投敌,于是密令军统锄奸队,除掉这个昔日曾除去汉奸无数,今日却沦为汉奸的王天木。

特工王,军统掌门人戴笠

或许是因为特工的反侦察素质,又或许是军统再无王天木这样的超级杀手,王天木在这次被刺中侥幸逃脱。大骂戴笠无情之后,他公开声明脱离军统,彻底投入到“76号”的怀抱中,开始带领特务们四处搜捕历史中的“明台们”。由于王天木在军统内部的重要地位,他的变节也导致了军统系统在上海乃至整个沦陷区的重大损失,北平、天津、济南各站均被破获,军统在敌后的情报工作一时间近乎瘫痪。

此后的王天木,在汪伪政权中一路高升,以大汉奸的形象被记载在众多史书之中。

汉奸?隐形守护者?历史的蛛丝马迹

《伪装者》中的王天风,并没有遗臭万年。因为他的深入虎穴、变节投敌,从一开始就是为战斗胜利这一伟大目的而甘愿牺牲的“死间计划”。更为可幸的是,王天风的身后,还有着从一开始就了解他计划全部内容的明楼。计划成功之后,尽管王天风已死,明楼仍可以把全部真相告诉起初并不理解自己老师的明台,也告诉后世的更多人:王天风,他是特工的传奇,而非一个汉奸。

《伪装者》中明台组在“死间计划”中

但历史上的王天木,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和影视剧中全知全能的视角不同,作为历史的旁观者,我们已无法了解到王天木是否曾经利用日伪的信任,把假情报传递给对方,换取战斗、战役甚至战争的胜利。更没有一个历史中的“明台”,把真相留存下来。

真的没有吗?其实倒也不那么绝对。历史上确实有一个人,扮演了接近明楼的角色。他叫陈恭澍,是当年与王天木同为军统四大杀手的王牌特工。在晚年,此人写过一本名为《英雄无名》的回忆录,记述军统特工们的传奇经历。书中,他以一名老牌特工的直觉,判断王天木的变节,乃是戴笠精心布局的一枚棋子,牺牲军统局的局部利益,换取更大价值的情报战胜利。

陈恭澍《英雄无名》

当然,这也仅仅是判断。秘密战线有着自己的战争规则,单线联系总是一切成败的前提。如果王天木变节真的是一种“死间计划”,那么即使像陈恭澍这样的军统大鳄,或许也很难得知此项与自己并无关系的绝密计划。如果真的存在“死间计划”,那么真正知道全部真相的,或许就只有戴笠和王天木两人。而能在后世为王天木证明的,可能只有戴笠一人。

戴笠,更加富有传奇色彩的特工王,死于1946年的一次飞机失事中,他的死亡也是千古之谜。在生前,他并未曾提过关于王天木变节的事情。

即便戴笠能够活的更长,如果那真的是“死间计划”,戴笠会最终为王天木正名吗?想来也未必。历史的真相,总是迷障丛生,乱云飞渡。就像今年年初,一部谍战题材的网红游戏——《隐形守护者》中的一句话:世界上有多少阵营、多少立场,就会有多少种真相。隐秘战线的真相,往往与各个政治派系的利益紧密相关。战斗在这条战线的战士们,大多只能以“隐形守护者”的身份存在,对敌人要“隐形”,对所要守护的自己人,同样如此。

网红游戏《隐形守护者》

我们无意为王天木,这样一个历史上的“大汉奸”翻案。因为我们永远无法知道,他的变节中到底是否存在一个“死间计划”。但为给历史人物些许公正,我们有责任去寻找并讲出一些历史的蛛丝马迹:

1939年夏,当王天木从“76号”平安走出时,戴笠立刻侦知了这个消息,并密令组织了一次暗杀,但却被王天木“侥幸”,注意,是“侥幸”逃脱。而在此后,再无刺杀王天木的历史记载。

1939年圣诞夜,同样变节投敌的原军统特工陈明楚在夜总会遭到暗杀。而与他一同出入夜总会的,还有此时已出任“76号”高级顾问的王天木。陈明楚被击杀时,王天木正巧离开了舞厅一段时间。因为这又一次“侥幸”,王天木惹上了“76号”的怀疑,被关起来再度受审,不久后再度开释。

王天木作为臭名昭著的汉奸,逃过了战后的审判并得以善终。1945年抗战胜利时,王天木隐藏在了北平西山,而后辗转去到台湾,一直活到了1995年寿终。整整半个世纪并未受到任何审判的他,活了104岁。

王天木,是变节投敌的汉奸?还是那个伪装最深的人?就像一只“薛定谔的猫”,各位看官还请自行评断。

薛定谔的猫示意图

“薛定谔的猫:20世纪最具突破性、同时也最富争议的量子力学实验,用于揭示量子力学中存在的不确定性。今天,该理论正在被延伸使用到更多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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