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林弹雨qq好号】枪林弹雨中成长丨一个财经记者眼中的华为

2020-01-13 - 枪林弹雨

在被华为刷屏的这些日子里,我们一直想为华为写点什么,但是写华为的太多、华为能写的东西也太多、一两篇文章也写不尽华为,团队就说:再等等,再等等……

晚上看任正非二次接受央视《面对面》专访,听这位75岁的老人,谈对美国的态度、谈国家的竞争力、谈华为面临的风险……再看当下中国企业家或者创业者(生态和心态),尤其是资本市场上的,你会从内心深处感叹:谢谢中国有一个这样的华为、有一个这样的任正非、有一帮这样的华为人,让我们看到中国企业、中国企业家、中国员工,可以真正国际化、可以真真有自信面对国际市场的样子。

我从2013年开始跟华为新闻,过去6年里,应该说见证了华为从“神秘、低调、不太跟媒体打交道”到走向“开放、主动宣传、面向公众”的变化。

说个有意思的事,每次市场“夸”华为的文章一多,华为PR就会来说:你们就别跟着起哄了,别夸了、别夸了……

华为PR团队在华为内部应该算是一个非常小非常小的职能性的这样一个部门。

但我每次给企业做舆情培训,都会拿华为的PR工作来举例子。

一个是,这些年来,在和华为PR打交道的过程中,他们从来没有失误过。

说一个外界熟知的事情——2016年冬,任正非在上海虹桥机场独自一人排队等出租。

其实那一天华为在上海有场新的发布会,PR安排接记者的车(应该还有接客户、接嘉宾的车)可以说就在任总排队前脚走了。到达发布会现场,我们刷微博才知道,任总就在后面,我们也开玩笑问华为人,怎么不顺道把老板一起接了,华为人调侃道:媒体(客户、嘉宾)比老板重要。

对媒体如此,对客户更是。

“以客户为中心”几乎时时刻刻体现在华为的各个业务条线中。

这几天因为华为,联想被骂了很多。

我对联想并无特殊的喜恶,但是仅就PR一项工作来说,联想和华为之间差了十个阿里。这并不单指回应的技巧。

我记得前两年,有次参加联想活动,工作人员将住宿地点搞错了,最后好一顿折腾。后来和北京媒体朋友聊到这个事,她和我说在联想遇到过两次,有次还是深更半夜。

财经媒体圈流传着一个说法,从一家公司的PR工作看这家公司的治理和资金链。

被吐槽最多的是乐视后期的媒体邀请——可以说是一片混乱。

另一个是,华为的PR部门(不止是PR部门,其他职能部门也是),每年都要到一个基地培训一个月,你可以想象“PR部门人在华为西南某个基地,带安全帽架电线的场景”。

我第一知道的时候,其实是很吃惊的。

后来,他们给我解释,任总要求职能部门也要懂业务,懂业务才能为一线部门服务。

(2016年冬,任正非一个人拉着行李在上海虹桥机场等车)

大概两三年前,启信宝的创始人孟静和我聊天。

这位北大的才女,持有律师牌照,也是坚定的创业者。

她问我(大概意思是):你不觉得虽然华为开得薪水高,但是也是在剥夺年轻人的青春吗(指没日没夜的加班,在非洲待的媳妇儿都找不到)。

(华为人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是有一年公司派了几个男童鞋去中非一个国家,到了当地给找了个非洲大妈做饭,条件很艰苦,两三个月里,一个女的没见到,男童鞋说,后来看非洲大妈都觉得那么美……)

我当时回答孟静:也许有的人青春就是华为呢。

忘了是哪一年的数据,当时新闻报道说,华为南京研究所给应届毕业生开出了高达26万的年薪,要知道官方数据披露的南京一个普通公务员的薪水也只在8万元左右。

后来很多人和我聊过孟静提到的这个问题。包括我的一位在华为西安研究所工作过的朋友,他的大概意思是,虽然薪酬很高,但是对于华为来说,自己只是流水线上的一颗螺丝钉。

随着对华为了解的加深,我的回答可能也越来越成熟。

再有人和我谈起华为加班、去海外的问题,我会说:对于一部分人来说,可能加班、去海外很痛苦,千金难买自己的生活;但是对于另一部分普通人家的苦读学子来说,一毕业就能有高薪、能出国,加班熬夜干个几年不需要家里支持就可以在大城市买房子、安家,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之前华为南京研究所一位朋友和我说,华为的制度很残酷(在南京研究所和西安研究所采访时,我都问过,研究所员工平均年龄是多少,给的回答都是32-35岁,这个年龄段的控制背后,是无数人的青春、以及四十岁后的再选择),但是仍然感谢华为,在自己最懵懂、最年轻时提供了这样一个公平、开放的平台,“我们这个活儿太苦,不会有二代,所以只有公平、付出和回报。”

前几天,江苏一家上市公司董秘问:后任正非时代,华为还能保持这样的活力吗?

我回:当然可以。

他问我判断标准是什么。

我说:因为国际业务造就的国际化视野、技术自信造就的管理层格局、一流人才造就的公司治理基因。

过去6年,在观察华为发展的过程中,在和华为PR、研究所攻城狮、管理层打交道的过程中,我和许许多多外界的人一样,问了许许多多外界想要知道的问题。

这些问题大多是私人聊天性质的。大部分时候,我问的很尬,导致对方答的也很尬。

(现在想来,真的谢谢每次见面,他们愿意接住我问的那些“无聊”问题……)

譬如涉及到任正非儿子和女儿的接班;譬如涉及到华为的员工年龄控制;譬如涉及到华为海外员工离婚率……

我特别想说的是,今天写华为的很多,谈华为格局、管理、技术……的很多,华为确实非常了不起,但一个立体的华为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个体。

每一次突破和转身,背后都是无数华为人奉献的青春、家庭、甚至是生命。

我记得前几天华为海思总裁在写给员工的公开信里有一段话:为了这个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假设,数千海思儿女,走上了科技史上最为悲壮的长征,为公司的生存打造“备胎”。数千个日夜中,我们星夜兼程,艰苦前行。

这也是华为的写照。

周末,我在中冶集团下的二十冶,跟他们聊起华为员工在海外的经历,他们说,二十冶在海外也有很多项目,所以感同身受——每一次的炮火,都牵连家人和同事的心;每一次的突破和完工,都是无意识的对国家和时代的无怨无悔。

上周,一个医药行业朋友来找我聊天,他说,在医药耗材领域,国产技术已经可以比肩国外生产商了,所以最近贸易战,这些国外生产商都不敢太嘚瑟,中国现在的技术可以离开他们,但他们离不开中国市场。说完他感叹:中国真的没有那么弱,中国在很多行业的创新已经非常好了,中国人真的是太勤奋了……

任正非的两次访谈,让我们知道了一个国家的实力、一个企业的坚持。

真的,向华为致敬,向任正非致敬,也向过去四十年许许多多奋斗在海外一线、奋斗在技术领域的中国人致敬。

————多说两句

每年华为出书,公司都会给我快递两本。

华为也是唯一一家企业,自己出的内部书,我能读下去的,因为有血有肉。

其中的《枪林弹雨中的成长》、《黄沙百战穿金甲》可以说百读不厌。前者是一线员工奋斗的故事,后者是孟晚舟带领的财经团队(也就是外界说的财务团队)的工作记录。

我们从《枪林弹雨中的成长》选了三篇给大家分享。

“蚊子龙卷风”

华为员工:徐海明

2007年公司培训期间,我收到公司驻津巴布韦办事处韩新利的邮件。通知我外派到马拉维共和国,可在网上查询半天,也不知道这个国家在哪儿。离开深圳前只好告诉爸妈,我即将外派非洲津巴布韦,后来,我爸妈竟然一直以为马拉维是津巴布韦的一个省。

当时,我和王耀峰应该是马拉维为数不多的中方常驻员工。抵达的前两天,由于新租的宿舍没有任何家具,也没有床,我们只能把蚊帐铺好睡在地上。厨师老张怕我们着谅,给我们铺上了冰箱、电视的纸壳外包装。睡了两三天后,浑身长满红点并且特别痒,后来发现,是因为那个纸壳之前给狗睡过,有虱子,厨师老张至今还因此对我们满怀歉意。

马拉维因马拉维湖而得名,这是非洲第三大淡水湖,同时也是最深的湖,最深处有705米,面积29600平方公里。-一望无际的马拉维湖,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蚊子繁殖基地之一。雨季时节,有时傍晚你会看到湖面上的“龙卷风”,黑压压直冲云霄,其实那不是龙卷风,而是上亿只蚊子从水里飞出来形成的。

初期由于我们对疟疾重视不够,经常有同事遭遇疟疾。无线产品主管张岩,在做TNM无线二期项目时,一个月得了四次疟疾,每周得次。后来我们加固了纱窗、较帐,实行双周例行消毒灭蚊,再加上员工自我防蚊意识提高,疟疾已经很少有机会侵犯我们了。

但马拉维办公室的任何传奇,都无法跟“毛毛”的传奇相提并论。“毛毛”,是厨师老张2006年从路边用三美元购买的当地土狗,当时还只是个小狗崽。到了我们的驻地以后,它开始书写自己的传奇。“毛毛”打趴了办公室方圆五公里以内的公狗,并持续征服了周边的各种母狗。

“毛毛”可以分辨车辆的发动机声,公司车辆回来它若无其事,但如果是外来车辆的第一次来访,“毛毛”一直会站在来访的车门边,直到公司同事过来迎接,到访供应商或客户才敢下车,客户第二次来访时,“毛毛”才会若无其事。

2010 年11月某日凌晨,我们办公室(宿舍一体)院子中六条狗全部吞食了劫匪投入的毒肉,抢匪爬进院子之后,中毒的“毛毛”英勇善战,在警察赶来前赶跑了抢匪,确保了我们的安全。“毛毛”至今还在马拉维办公室坚守岗位,完全超越了老张当年对这只小狗崽的期望。

突破TNM核心网和无线业务之后,我们在当地站稳了脚跟。从2007年开始的五个人,到现在五十人,每年稳定贡献几千万美元设备销售收入。在我离开马拉维之前,很多客户告诉我,华为很他们感动。一方面,因为我们有别于其他设备商,在当地长期扎根,构筑了本地化服务能力,客户随时可以获得华为的服务;另方面华为长期坚持帮助客户商业运作,比如马拉维经常停电,出了故险之后,我们就协助客户恢复网络业务,哪怕不是我们公司的设备,我们也会提供帮助,最后,客户感受到我们的真诚和对客户的友善。

马拉维业务分布在两个重点城市利隆圭(Lilongwe)和布兰太尔( Blantyre),有一年,为了及时响应客户需求,我和司机每周三次来回六百多公里,一年下来跑了十万公里。

牵手

华为员工:Austin You

热情的“牵手”,让我留下来

我刚结婚两个月,就进了公司,不到半年,就被派去了坦桑尼亚常驻。

以前,非洲的行政平台不像现在这么好,还记得我刚到非洲,走出坦桑尼亚机场时,就看到一个亚洲人蹲在那里抽烟,他穿着一件很破的背心。我环顾四周发现就他一个亚洲人,心想,难道来接我的就是他?于是走过去问:“你是华为公司的吗?”他说:“是的。”

我一看他穿成这样,还趿拉着拖鞋,心里真是凉了半截。他带着我走到一辆非常破的皮卡前,那辆皮卡就两个座位,我坐上去后,发现他开车的技术倒是很好。

他带着我去了宿舍,我进去一看一厅里摆着几张桌子,卧室里摆着几张床,他说:“你找张干净的睡就行了。”其实,这种居住条件的艰苦都不算什么,最大的困难是没法和家里联系。

那时,整个坦桑尼亚出口局只有3M带宽,QQ压根登录不上,我们只能用Skype,还不能轻易联上。我到坦桑尼亚的第一晚就没能和家里联系上,心里很难受。

第二天,我老婆给我打电话,我说:“这里条件实在太差了,我不见得能待下去,也许马上就会走了。”但没想到,我到了客户那里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客户是个非洲人,是无线的负责人。他看到我的时候非常高兴,拉着我的手就不放了,一路牵着我的手带我参对机房,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竟然走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松开。

我当时心里都有些发毛了。我从小到大还没被一个男人这么牵过手,心想,这哥们咋回事啊?后来我问同事,他说,这里的客户就是这么热情,他觉得和你好就会拉你的手。我听了之后稍微心安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忐忑。后来我发现,坦桑尼亚这边的确如此,很多次我都看到两个男人在路上手牵手地走,关系好的好像都这样。我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继而又有些感动,因为我能感受到客户对我真是非常尊重,也非常希望我能留下来。

这件事改变了我对非洲的看法,我和这个客户从第一天开始就成了朋友,后来的合作也非常顺利,让我在这里慢慢找到了归属感和成就感。

总统就坐在我邻桌

后来,我离开坦桑尼亚去了刚果(布)。那时的我已经不再惧怕生活条件上的艰苦,因为我发现,相较于贫瘠的物质条件,从精神层面和工作发展上来说,公司真是给我们搭建了一个千金难买的平台。

当时刚果(布)有个项目,投资方非常有钱。项目要商谈的前一周,客户就把国家体育场整个包下来,运各种东西进去。我们向客户打听这是要干吗,他说,我们投资方的老大要来了,他来了之起参加宴会。他来了之后我们会邀请总统和你们一参加宴会。

宴会当晚,我们一进去就傻了,那是一个能容纳下几乎千人的体育场,但所有参加宴会的人加在一起还不到五十人,就只有几桌在看台旁边摆着,其他地方都空着,那感觉真是很“土豪”。

总统就坐在我的邻桌,背对着我,非常近。我当时看着总统近在咫尺的背影,真是信产澎湃,心想,这是国家总统啊,我要是在国内,相见领导人那简直太难了。但在这里,我一回头就能看到总统。胆子大点还能上去寒暄两句,有机会还可以和我国内的那些朋友显摆——看,我随便回个头,就能见人家一国总统!这就是华为公司给我提供的平台,更不用说我每天都可以和CTO开会了。

那年我才二十七岁,这让我感觉自己的人生一下子站在了前任的肩膀上,可以极目远眺,  展翅翱翔,成就感非常大。

背枪的施工队

刚果(布)的经历不只是给我的职业生涯带来了巨大的成就感,还让我在“战火”中历练得更加处变不惊。其中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事情,就是我们成功地让地方势力做了我们的施工队。

那时我们给客户建网,涉及刚果(布)首都布拉柴维尔和黑角两个城市。这两个城市之间没有路,我们要建大的骨干微波网统把这两个城市连接起来。很多当地的分包商都说根本建不了,我就找了一家中资分包商。他们用了很多推土机,包括能推倒大树的大型机器,从黑角到布拉柴维尔走了两个月,打通了一条路。到一个地方,该建一个站了,我们就建一个站,就这么一路走过来,真是把客户给震惊坏了,他们一直以为,至少要一年以上才能建完。

建完之后,客户还给我们写了一封表扬信。出于对我们的信任,客户把另外一个管理服务项目也给了我们,可是,项目站点所在地全是地方势力的地盘,还都在原始森林里面。

开始,我们的员工和分包商的人也试图去站点所在地,但一直没法进去,不知道哪儿打黑枪,把车打得都是眼儿。可是一下雨,骨干微波的设备容易坏,不能不维修。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有个本地员工出主意,说:“我们要不去和地方势力聊聊,看他们能不能做?”我当时心想,还能这样?但实在没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就让这个本地员工去联系试试。

没想到联系来联系去,那个本地员工还真和地方势力接上头了。地方势力派人过来和我们聊,说:“你们想在我们这里维护设备是吧?可以,你们给分包商多少钱?“我们说:“一个月500美元。”他说:“那好,我们450做了。”

我一听,简直惊喜啊,本来还以为他们会涨价呢,结果人家主动降价。不过他们也提出了要求——要我们给他们培训。我说:“行,你们派几个人来参加培训,但不能带枪。”地方势力同意了,于是我们就在办公室给他们的人培训怎么做设备维护,把他们都教会了。

过了一段时间,按理得去巡检了,我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呢,就给他们打电话,说:“我们要去巡检,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他们说:“可以保证。”我就问:“你怎么保证?”他们说:“你到森林旁边就给我打电话,那边我的手机还有信号,我出来接你们。”于是我们就开着皮卡,他们就开着国内那种带跨斗的绿摩托车出来了。

一路上,他们笔挺地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开道,让我们跟着他们走。我们挨个站点巡检,发现他们竟然做得非常专业!其实维护的流程还是挺麻烦的,比如每个站点要抹黄油、拧紧螺丝等,但他们真的是每个步骤都要都按照我们的checklist做,还做得非常好!

我惊讶地说:“你做得比我和分包商都要专业!”后来我一想,这是为啥呢?因为分包商干完这件事老板还要给他别的活儿干,但地方势力都很有空,他们在原始森林里本来就没啥事儿,没电,也没别的什么消遣,正好我们给了他们这个活儿,他们能打发时间还能挣钱,就就把我们的站点照顾得非常好。

这事儿真是让我印象特别深刻。所以有时人家会问我:“哎,在刚果(布),那地方有战乱,挺危险吧?”我就会给对方讲这个故说:“没事儿,我还让地方势力给我当过施工队呢,人家可用心了!”

现在的我还在非洲,但我想,自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一落地就想离开的懵懂青年。如今的我已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喜欢给我的机遇、勇气和继续前行的动力。

数据浪潮上的IP雄鹰

华为员工:盖刚

“中国芯”点燃“冬天里的一把火”

2000年,二十二岁的我本科毕业来到深圳,成为华为一名硬件工程师。因为工作努力,很快成为交换机S8500产品的项目经理,研发出华为交换机的第一个10G以太网接口。2003年,我又调入了IP核心路由器团队,从此与路由器结下不解之缘,开启了我在IP路由器的十几年奋斗之旅。

进入IP之后我才了解到,IP技术是一项非常高端的技术,到目前为止,全球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厂商掌握这项技术。而回到2003年的华为,我们还处于不断追赶国际先进水平的阶段。限于技术积累不足,当友商在路由器市场上开始推销40G新产品时,我们只有10G、20G老产品。

客户对我们不屑顾,市场线的同事们对产品竞争力落后抱怨很大。一开始我们的路由器没有自己的IP芯片,不得不从西方厂家外购,而外购的芯片往往在功能、规格上比友商落后一代。于是公司下决心要发展自己的40G IP芯片,掌握核心技术。

40G芯片凝聚着我们对整个IP网络的理解、定义和构想。为了在规格和性能上大幅提升,我们采用了全新的架构、算法,以及几亿门电路、业界最新的半导体工艺,同时也而临了前所未有的技术挑战。

团队成员很多是新加入的,分布在北京、深圳成都和海外等地,大家边干边学,在奋斗中成长。大容量表项的算法优化、物理设计的极限约束,一度使团队深陷困境。我们集中了芯片、软件的专家和骨干,联合攻关。第一次采用了套片建模仿真性能,以及虚拟布局布线的方法,对设计方案进行了充分的模拟和验证,最终攻克了技术难题,铺平了后续芯片开发和应用的道路。

2009 年底,40G样片试产完成准备调试。大伙一商量,干脆都集中到深圳,第一时间让核心路由器装上“中国芯”,快速提升产品竞争力。

春节前周,40G IP芯片从工厂一下线,就被争分夺秒地送到深圳研发中心实验室里,开始上板调试。大家围坐在一起,遇到问题马上讨论,有问题立刻修改。实验室里一会儿讨论得热火朝天,一会儿安静得只能听到键盘的“嗒嗒”声。

夜里11点钟,40G IP芯片实现首个数据报文转发成功,随后一个又一个测试用例顺利通过。深夜了,大伙的兴奋劲儿还未消退,在实验室精神抖撒地测试。领导心疼大家,赶大家回去休息:“芯片关键用例已经测试通过,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继续。”

大年三十晚上,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里,固定网络产品线总裁查钧和我们一起过大年。他把父母、爱人和女儿都-起带来了,四岁大的女儿满心欢喜地和爸爸起表演节目,唱起了国歌。渐渐的,大家都跟着唱起来。随着歌声越来越大,很多人的眼睛湿润了.

.....那个晚上大家又哭又笑,喝了很多酒,唱了很多歌。一个万家团圆的传统节日,一群热情的年轻人,一个“让核心路由器拥有更强中国芯”的梦想,点燃了“冬天里的把火”,也点亮了我们颗颗年轻的心。

大年初一,我们去了一趟深圳华侨城风景区,作了短暂休第二天又投入到紧张的芯片调试战斗中。年初八,全国人民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我们按时交付了核心路由器第一代IP芯片。

自此,华为核心路由器的“中国芯”,全面具备了赶超世界一道IP芯片的能力,路由器硬件竞争力显著提升。在芯片众多关键技术点上的突破,使我们掌握了核心技术,真正具备了赶超业界最佳水平的能力,为后继在400G上的超越打下坚实的基础。

即使许多年过去了,每每想起那个春节,那些一起唱过的歌一起吃过的年夜饭,想起和大伙儿一起奋斗的日子,还是心潮澎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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