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髻鲨是保护动物吗】路氏双髻鲨 野生动物相关法律 以及误捕捞

2019-12-04 - 双髻鲨

今天有条新闻说舟山群岛中国海洋文化节的饭店都卖双髻鲨。根据 @花落成蚀 的鉴定,这是路氏双髻鲨 Sphyrna lewini。英文俗名 Scalloped hammerhead 的东西。中文也有叫“紅肉丫髻鮫”的(后者吃货身份暴露无遗)。

可惜,这玩意儿不太适合吃。 为啥不适合呢?一是因为它在IUCN红名单的EN(濒危)上,二是今年三月份华盛顿公约刚把它列入了CITES附录二,在我国CITES附录二生物都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来处理,“需要出售、收购、利用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的,必须经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单位批准。”(《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二条》) 且不说鲨鱼几乎都是重金属污染大户吧。

【双髻鲨是保护动物吗】路氏双髻鲨 野生动物相关法律 以及误捕捞
【双髻鲨是保护动物吗】路氏双髻鲨 野生动物相关法律 以及误捕捞

那么就说一下关于野生动物的立法地位。 IUCN有一个不断更新的红名册(Red List),用来记录物种的现状。最惨的是绝灭EX和野外绝灭EW,然后极危CR、濒危EN和易危VU通称受威胁,剩下近危NT和无危LC。此外还有两档是未评估和数据不足。 大熊猫的地位就是EN,和路氏双髻鲨同属一级。 从道义上讲,只要是入了“受威胁”的范畴,我们就不应该随便吃掉或者猎杀。 但是红名册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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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扯到法律,事情就麻烦了,不是科学家说了算的。因此国内我们搞了野生动物保护法。注意野生动物保护法只有一级和二级,没有什么“国家三级保护动物”。省里的另说。

除了野生动物保护法之外,我们还有个《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简称三有名录。它是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第九条而制定的,当然保护力度就没有一级二级那么大,但乱来的话也会挨行政处罚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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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髻鲨是保护动物吗】路氏双髻鲨 野生动物相关法律 以及误捕捞

国际上呢,大家为了建立法律效力而搞了一个“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太长了,一般用英文缩写CITES,或者因签约地而简称华盛顿公约),中国是缔约国,有法律效力。 这个公约有三个附录,简单地说,附录一物种是禁止贸易,附录二物种是全球管制贸易,附录三物种是区域管制贸易。

按照我们签的法律,附录一和附录二的物种,在我国分别至少作为国家一级和国家二级来对待。所以路氏双髻鲨在我国也满足国家二级的标准。

注意华盛顿公约是有法律约束力的,所以就牵涉到各团体的实际利益,所以就有大量的扯皮。所以很多应该保护的物种其实因为扯皮而没能列入其中,不能说它没列我们就不管。但是但凡列入其中的,绝对都是需要保护的。

只有一个小麻烦:路氏双髻鲨是今年3月刚刚进的附录二,要到9月份法律才正式生效。所以现在吃它是打了个法律的擦边球,大家也无可奈何。说实话,这就只能是道义和良心的问题了。

那么路氏双髻鲨是怎么跑到饭店来的呢?

这货没人商业养殖。养鲨鱼实在是太困难太不划算了…… 但是它既是目标鱼(捕捞的对象),也是非目标鱼(捕捞别的鱼的时候不小心抓上来的,谁叫人家是肉食性鱼嘛,渔船盯上的鱼群它也会盯上)。而且它还是集群游动的。所以渔船经常会捕到大批的路氏双髻鲨,其中很多还是幼年个体。因此局部区域很容易捕捞殆尽,而恢复起来可就是大麻烦了。在过去的30年里,路氏双髻鲨在大西洋的某些地区下降了95%。

路氏双髻鲨的鱼鳍价值很高。世界上最大的鱼翅贸易中心是香港,而香港市面上的鱼翅大概有4%-5%是来自它和它的近亲S. zygaena(锤头双髻鲨)。这两个物种大概每年有130万-270万条要进入鱼翅贸易。

出于这些考虑,前几年就一直有提案要求它进入附录二。今年终于通过了。

为鱼翅而捕捞的问题,解决方法至少是明确的……立法禁止 宣传。虽然做起来肯定会很难。

但误捕捞(Bycatch)怎么办呢?

误捕捞比我们想象的常见得多。最大比例的误捕捞来自热带地区的拖网捕虾。虾个头不大,网眼自然就小,误捞率也严重许多。1997年美国人的调查结果是,虾拖网占了全世界水产质量的2%,可误捞量却是全世界的三分之一。

平均起来虾拖网的抛弃率是5.7:1,也就是每一吨目标鱼类要捞上来5.7吨非目标生物;最高曾有20:1的可怕抛弃率!虽然多数非目标生物会扔回海里,但对生物往往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甚至造成死亡了。何况有些非目标生物也不扔的。

虾拖网拖上来的鱼。

更加广为人知的误捕捞和鲸类相关,尤其是金枪鱼网里的海豚。海豚没有腮,所以一旦困在网里,常常是网还没拖出水面就已经淹死了。此外信天翁和海龟也常常受害。

对误捕捞问题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总不能彻底放弃渔业。目前出路无非两条, 一条是在误捕捞比例实在太高的地方禁渔,一条是改变捕鱼器材,比如换用网眼更大的网。二者效果都有限、并且显然渔业都不太愿意合作。美国人开发了一种设施能减少海龟等大型动物被缠在网上的概率,并强制推广,但它也不是100%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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