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达永不再陷落

2019-12-05 - 马萨达

《世界如锦心如梭》 毕淑敏 著 浙江摄影出版社出版 

曾经森严的堡垒,现在是一片废墟。

《世界如锦心如梭》是毕淑敏的文化地理散文力作。她游历世界,足迹遍布亚洲、欧洲、非洲、美洲,她以一个作家的视角,品味着各地的地理风貌和人文积淀。不同的地域,不同的风情;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信仰。毕淑敏以质朴真诚的文字,为我们诉说了对世界的惊奇,对生命刻骨铭心的感悟,对生活始终不变的热爱,带领着我们去触摸世界文明的密码。

马萨达永不再陷落
马萨达永不再陷落

这不仅仅是有关旅行的书,更是文化内涵丰富、观点独特、视觉冲击强烈的人文地理活辞典。本文节选自书中的一篇文章《马萨达永不再陷落》,小标题为本版编辑作。

马萨达——死海边高昂的头颅

马萨达这个名称,最早出现在希腊文手抄本中,在亚拉姆语中是“堡垒”之意。它位于死海西岸边的峭壁上,看不到丝毫绿色,和周围充满盐土气息的绵延小丘,没有大的区别。在马萨达山脚下的砂石大地上,绘有粗糙的水纹状痕迹,这位不拘一格的大手笔涂鸦者,乃是死海日复一日的咸浪。马萨达凭山扼海,是绝佳的制高点。这里的易守难攻不言而喻,当年的人们如何解决水源呢?它的最终沦陷,是否和缺水也有关呢?心怀疑问,我开始上山。

马萨达高出周围海面约450米,峭壁和峡谷,刀剁斧劈般直上直下,让它显出桀骜的高耸。即使在今日,这突兀而起和与四周几乎完全断离的身姿,也属绝佳的军事要地。更不消说在两千多年前的冷兵器时代,它成为天造地设的堡垒之冠。

上得山来,马萨达的顶部倒很平坦,大约有650米长、300米宽,像巨大的土黄色桌面。放眼四望,它是森严堡垒和华美宫殿的奇异混合体。堡垒见过,宫殿见过,在同一个视野中,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和绚烂华美的宫殿遗址绞缠一处,比肩而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是第一次目睹。这两组遗址的主人是不同的:宫殿属于残暴多疑的希律王;萧索的古战场,则属于沥血而亡的犹太勇士。

据犹太历史学家约瑟夫考证,在以色列哈希曼王朝,马萨达就修建了原始的碉堡。公元前37年至公元前31年,希律王在这里开始大兴土木。虽说罗马人一直庇护着希律王,不过来自朝廷内外的敌意和各种潜在的威胁,还是让希律王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他在辖区内四面八方地睃寻,最后在死海边找到了这座孤独的峭壁之山。他设计了别宫加要塞的格局,为自己备下既可以享受也可以避难的场所。至今还可以看到能够凭栏远望死海的奢华宫殿(那时的死海距离山脚比现在要近很多,景色更为壮观),还有鳞次栉比的仓储室、营房、军械库等。天险和人工相得益彰,共同构筑了1.3千米长、3.7米厚的带有很多塔楼的城墙。

马萨达危在旦夕

希律王死后,罗马人占据了马萨达。公元66年,在以色列加利利地区,开始兴起了反抗罗马帝国统治的运动。不堪重压的犹太教徒,组织起来,身佩短刀,在闹市潜伏着,遇到有罗马人经过,就猛地扑上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专门刺杀罗马人。

这种短刀类似匕首,十分利于近战夜战和贴身肉搏,故此他们得了一个绰号——“匕首党”。匕首党骁勇善战,辗转迁徙,从罗马守军手中,一举打下了马萨达。反抗者开始把这座孤零零的山岭,作为反抗罗马大军的根据地,拖家带口聚集到了马萨达。

其中艾塞尼派的首领梅纳哈姆,在耶路撒冷被敌人杀害后,他的追随者们也逃到了马萨达。梅纳哈姆的侄子爱力阿沙尔,成了马萨达要塞的指挥官。希律王为自己享乐和防身所度身而造的宫殿,成了犹太教徒顽强抵抗的最后据点。

他们在山顶各个地方修筑工事,建造生活设施;把王室住宅分隔成很多小房子,挤住了很多人;还养了鸽子,主要是为了通信联络;还养了鸡,那是为了改善生活;他们还造了犹太会堂、议事大厅……总之政治、军事、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公元72年,罗马的军队决定要拔掉马萨达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席尔瓦率领大约一万五千人的罗马大军,包围了马萨达。马萨达是一座面积并不是很大的孤山,把它合围成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桶,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席尔瓦刚开始没想到这会是一场持久战,他认为山上不过是乌合之众,一看到大兵压境,加上断水断粮,挨不了多久就会土崩瓦解举手投降,或许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呢。

当时马萨达要塞有多少犹太人呢?真的不多,大约一千人,其中还有很多妇女儿童。

如此寡不敌众,马萨达已是在劫难逃。铁壁合围之下坚守的时间有多久呢?各种记载不一样,有说几个月的,也有说三年的。就人们的感情来说,更愿意相信三年的说法。顽强和不屈,就像河流,旷日持久源远流长更值得人感佩。

总之,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马萨达严防死守岿然挺立,让罗马人伤透了脑筋。他们心生一计,逼迫成千上万的犹太犯人当苦力,驱赶他们运送泥土,沿着马萨达的西壁,修建了一道攀缘的坡道。打个通俗点的比方,罗马军队使用浩大的人工,堆砌起了一架斜插山顶的云梯。

站在马萨达西围墙处,迎着猎猎罡风,俯瞰这处长堤,会感受到它志在必得的凶险用心。再放眼,可看到山下平坦地,有八处呈长方形或是菱形的营盘痕迹,那就是罗马大军的驻扎地。

以色列的4月,正是仲春,加之死海地势低洼,类似一面凹透镜,将太阳光聚焦于此,炙热已似馕坑。此刻山风如刺刀般尖锐地刺穿耳膜,全身不由得渗出冰冷。试想当年的马萨达将士们,也曾站在此处,目睹天梯一天天迫近山顶,那是怎样的惊觉和无奈?其实居高临下地打击修堤的犹太苦力们,并不是难事。

马萨达山上有的是石头,现在还堆放着大如磨盘的石弹。抬起石块,一撒手,骨碌碌地滚下去,杀伤力肯定不小。

但马萨达山顶的犹太人,觉得修堤的都是同胞,不忍下手。于是索命的长堤,就在罗马军吏的吆三喝四下,在守军眼皮子底下,一天天隆起,不断地长高,终于在某个晚上,长到就要抵达马萨达山顶了。铁打的营盘滴水不漏,土夯的巨蛇红芯吐焰,马萨达的每一个人都明白,末日近在咫尺,最后的时刻到来了。天亮时分,罗马军队必将攻占马萨达。

马萨达的陷落

这一天是公元73年4月15日,也就是逾越节的前一天晚上。马萨达首领爱力阿沙尔发表了那篇著名的讲话。

“勇敢忠诚的朋友们,我们是最先起来反抗罗马的犹太人,也是坚持到最后一刻的人!感谢上帝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当我们从容就义时,我们是自由人!为了让我们的妻子不受蹂躏而死,让我们的孩子不做奴隶,我们要把所有财物连同整个城堡一起烧毁。不过一样东西要除外——那就是我们的粮食。它将告诉敌人,我们选择死亡不是由于缺粮,而是自始至终,我们宁愿为自由而死,不愿做奴隶而生!”

话语在马萨达上空激荡,如同钢铁的风铃被飓风抽打,坚硬的声响摇撼夜幕,群星颤抖。

这是全体殉难的信号。但是犹太教律法规定教徒不可自杀,这就使得如何集体死去,成为一道难题。

约瑟夫在《犹太战争》中,记下了其后的惨烈过程:“他们用抽签的方式从所有的人中选择了十个人,由他们杀死其他人。每个人都躺到地上,躺在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身边,用手臂搂住他们,袒露自己的脖颈,等待那些中签执行这一任务的人的一击。

当这十个人毫无惧色地杀死了其余所有人之后,他们又以同样的方式为自己抽签。中签的人将先杀死其余的九人,再杀死自己……那最后剩下的一个人,检查了所有躺在地上的尸体,当看到他们已经全部气绝身亡之后,他便在宫殿的各处放起火来,然后用尽全身的气力将剑刺进自己的身体,直没至柄,倒在自己的亲属身边死去。”

在马萨达遗址中,展示有最后抽签时所用的死签,那是考古发掘出来的十一块陶片。每片上面都写有一个名字。其中一片写的是Ben Yair,是首领;其余十片可能是抽签出来杀死同伴的人的名字。人们指着第二排第四块陶片说,这就是那个最后抽到死签的人。

小小陶片里埋藏着多少深沉的苦痛和不屈!这该是怎样的无畏和担当!第二天一大早,罗马人以为会遭遇马萨达守军的殊死抵抗,他们披上铠甲,搭好梯桥,对城堡发起了猛烈的袭击,不料迎接他们的只有早起的鸽子咕咕的啼声。罗马人走入焦黑的城堡,没有看到一个敌人。准确地讲,是他们没有看到一个活着的敌人。他们殚精竭虑攻下的,不过是一座死城和960具尸骸。

我凝视着那块写着古老文字的陶片,思绪溯流而上,游走到了1900多年前。

月黑风高死期已定的马萨达山顶。抽到第一次死签(实际上是暂时活着的签。不过这种活着,需要比引颈受死更大的勇气)的十人以外的所有人,和自己的妻子儿女一起躺在地上,相互拥抱,彼此感受着最后的温暖。那十个人走向大家,锋利白刃一一穿喉而过。很快,地上血流成河。在杀掉了所有人以后,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抽取死签。那个名字排在第二排第四个的人,领受了这一艰难使命……

思绪集中在最后那个勇士身上。据记载,当时城堡中共有967个人。这就是说,第一次中签的十个勇士,平均每个人要杀死将近一百个人,才算完成任务。被杀的人中,不但有共同迎敌苦苦守城的同胞,还有很多孱弱的妇女和熟睡的婴童。

杀敌固然是一种勇敢,杀死亲人,更是需要异乎寻常的勇敢吧?连续杀死一百个人啊,看多少鲜血倒海翻江飙射而出,听多少呻吟嘎嘎作响惨绝人寰!一剑封喉,手腕不能有丝毫的抖动。动作要手起刀落干净利落,任何拖泥带水,都会增添亲人的痛苦……一串串热血烫弯了雪亮利剑,溅满了勇士残破的征衣。

当他们再次把写有自己名字的陶片聚拢在一处后,最惨烈的英雄被遴选出来了。他要继续杀人,鲜血之上,再铺新红。如果说刚才还是一支团队,这一次,他是彻彻底底孤独了,陪伴他的只有呜咽悲风。

他没有退路,只有不眨眼地杀下去,直到静悄悄的山顶,只遗有他一个人浓重的呼吸。他的工作还没有完,还需一个又一个地翻检尸体。如果有人残存一丝生机,他会毫不迟延地补刀,让所有的挣扎都湮灭在黎明前最稠厚的黑暗中。之后,他带上火种四处跑动,将一间间房屋从容不迫地点火焚烧。在火光的映照下,那漫山遍野的鲜血,一定美艳如花。

一切都完成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吧?杀人放火,这不是简单的事情。人要一个个地杀,火要一把把地放。人要确保必死无疑,火要力求烈焰冲天。

在微茫的晨曦中,一抹猩红从死海东岸娩出,带着咸而湿的冷冽,一如渐渐暗凉下去的忠魂之血。

现在,他要完成最后一件工作了。他把短刀刺进了自己的胸膛,看着自己的鲜血喷薄而出,和天边的朝霞混为一体。按照教义,作为犹太教的教徒,自杀是不该的。他的忠勇成为叛逆。

死海的日出,有一种惊魂动魄的美。死海看起来无比清澈,水的浮力很大,手指在其中摆动,遭遇阻力,好像在黏稠的膏汁中搅动。死海比普通海水浓烈十倍的含盐量,让它成为地球上的奇特存在,你永远无法在死海沉没。在无风无浪非常平静的日子里,死海也会蒸腾似岚似雾的光影,绝不像普通水面在此刻会倒映出清丽影像。

一位摄影家朋友说,死海总是莫名其妙地朦胧,在镜头中迷离。这或许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蒸发,水汽抖动……水的盐分太高了,如同烈日下被曝晒的沥青路面。

死海的日出由于这种特殊的地貌,宛如从微沸的油锅里蹿起亿万朵燃烧的火焰,惊世骇俗。无数跳跃的光芒在黏腻的海面上飞速滑行,如同金红翅膀的鲲鹏展开血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而来,俯冲着扑到了马萨达山下。无际光焰卷起滔天银浪,镀亮了山崖。

也许有人会疑惑,既然马萨达的勇士们都集体殉难了,后人如何知道这可歌可泣的故事?是不是杜撰出来的?

原来,有两个妇女和五个小孩躲在一处蓄水池里,得以在集体殉难中幸免。一名妇女历尽艰辛,找到了犹太史学家约瑟夫,向他叙述了亲眼所见的故事。人们因此得知了罗马军队破城之前发生的一切。从此,犹太人失去了家园,身影从迦南大地上蹒跚远去,流散到了世界各地。

马萨达精神永远不朽

在犹太民族的历史上,马萨达于是成为英雄主义的象征。这里曾经以少抗多、以弱抗强,当失去赢得宗教和政治上独立的希望之时,万众一心地选择了用死亡代替奴役的命运。这是理想主义的千古绝唱,这笔精神遗产,不仅属于犹太民族,而且属于整个人类,反抗压迫的斗争精神将永远不朽。

以色列国防军每年都会在马萨达举行庄严的仪式,以纪念英烈。在以色列,参军服兵役是每一个公民的神圣职责,男子36个月,女子24个月,谁也不能当“逃兵”。入伍后的第一课,就是到马萨达瞻仰遗迹,这里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每一个新兵,必得从山脚下沿着那条我望之生畏的蛇道,以最快速度爬到山顶,然后对着飘扬的国旗宣誓。还据说,摩萨德——也就是全称为“以色列情报和特殊使命局”的人员,不单要徒步攀爬这座陡峭的堡垒遗址,而且必须是在夜里,在熊熊火把的映照中起誓。既然是宣誓,就一定有宣誓词。我听到了两个版本。第一种是:“马萨达永不陷落!”第二个说法是:“马萨达永不再陷落!”

两个版本,相差一个“再”字。我特别请教了一位希伯来语的博士,她说,那句宣誓词最准确的翻译应该是第二个——“马萨达永不再陷落!”

一个“再”字,寓意深刻。它说明马萨达曾经陷落过,但这样的悲剧,以色列人民再也不允许它发生了。他们必将用生命保卫马萨达,当然也包括整个国土。

“陷落”是一个可怕的词。世界上很多地方很多城市很多国家,都曾经陷落过。原因不外乎天灾和人祸。长安的陷落、罗马的陷落、君士坦丁堡的陷落、巴黎的陷落、南京的陷落……陷落之后是血泊和杀戮,是肝脑涂地和尊严尽失,是文化的倒退和文明的坠毁。

大自然所致的陷落,多因为山呼海啸。人世间的陷落,就一定源自有人前来攻占,抵抗不及,于是沦亡。如果杜绝了攻占,就不会再发生陷落。

国与国之间所有的攻伐,说到底,是为了争夺资源和空间。

面对无法调和的利益之争时,如果不想进入殊死的博弈,人们通常会说——“把蛋糕做大一点”。意思就是只要利益变大变多,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可以多分到一块,可能就会化干戈为玉帛,平息争端,缓和冲突。我以前觉得这是一个好方法,各方各得其所,谁的利益都不受损失。

直到2008年春夏,我买一张船票环游地球。三个多月绕地球一圈航行下来,最重要的发现却是——地球这块蛋糕,不可能做得更大了。它就那么大,没有任何法子让地球长个儿了。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不用走那么远的路,花那么多的旅费,只要坐在房间里用脑筋稍微想一分钟,就彻底明白了这件事。世界上的事情,有时真是诡异。越简单的东西,越是要付出大代价,才能参透。地球上所有发生过的领土之争,说到底就是资源之争,空间之争,尊严之争。

争取持久和平,让每一座城市都不再陷落,是所有爱好和平的人的共同愿望。人类必须找到兼顾所有人最大利益的平衡点,这个星球才能平安。那种为了自己的利益,以剥夺他人的生存权为出发点的“陷落”之战,是再也不能重演了。

我相信马萨达永不再陷落!期待世界上所有爱好和平的人民和地区,都永离陷落!保证这个世界“永不陷落”的支点,原本就掌握在文明人类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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